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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洁工赚学费学杂技‧胡启志舞水晶球出神入化登春晚“轰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刚完成水晶球之舞的他仍坚持赤膊完成大铁环表演,双手紧抓着铁环,双脚踩在铁环上360度转来转去。雨,开始滴答滴答地下起来,他任由雨点打在身上,双手还是紧抓着大铁环,甚至表演双脚踩空的高难度动作。掌声此起彼落,原来观众并没有因为天不作美而离去,反而是依旧围绕着他,撑着伞目不转睛地看完他的演出。这名吸引观众目光的街头艺人是艺高人胆大的胡启志。他是在美国出生及长大,但目前住在台湾。无论是大铁环表演,水晶球之舞或火舞等绝技,都为他赢得无数掌声,并让他得以把街头表演引至大舞台上。曾参加第二季“中国达人秀”并晋级决赛成为四强选手的胡启志,也曾在闻名中国的春晚综艺节目中演出。虽然他的名气日增,但他始终不忘初衷,迄今依然常在街头耍杂技,因为他知道,是街头表演让他与观众的心靠得更近。一名肌肉结实的青年,在街头俯身捡起地上的水晶球后,合掌悬在指尖,接着,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只见水晶球不停在其手臂、肩膀、手掌、手背和指尖处来回滑动,但却永不坠地,且滑动的孤度优美。站在街头观赏胡启志表演的观众,无不被他出神入化的演出吸住眼球。不过,表演技术已达炉火纯青的他坦言,在18岁之前,他既未观赏过表演,也不懂艺术为何物。胡启志从小生长在一个没有音乐和舞蹈的家庭环境之中,直到18岁那年,当时对世界充满憧憬的他毅然到国外探索他所不知道的世界后,他才开始接触表演,从此欲罢不能。他忆述,自己从小在美国长大,先是背起行囊,独自一人展开自己漫长的旅途,从美国越洋到英国伦敦。在旅途中,他结识了一名爱“玩火”的朋友。朋友精湛的火舞表演让他大开眼界,由于考虑到自己也需要一技之长以赚取旅费,于是,他就向这名朋友请教表演火舞的技巧。赴丹麦学走钢索等杂技当他掌握到火舞表演的技巧后,心中那股热爱街头表演的艺术之火顿时被点燃,激起他学习更多街头表演技艺的决心。于是,他再次远行,并从英国到丹麦的艺术学校上课,以学习走钢索等杂技。当时的他,生活也犹如时刻走在钢索上,时刻面对着理想与现实之间有所差距的挑战。“在丹麦上表演课时,我曾因没有钱缴学费,而去当清洁工人。由于当地的吸毒者众多,且经常把用过的针筒和烟蒂丢进花盆里,所以,我必须清理这些花盆,包括把被弃在花盆里的针筒和烟蒂等垃圾丢进垃圾桶。”他披露,他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而他自幼本来就生长在书香世家里,不过,为了实践表演的理想,他宁可离开原本的生活舒适圈,到异国当清洁工赚取学费,以自给自足的方式学习自己想要学的技艺。在丹麦待一年半后,他再前往俄罗斯的表演学校学习,并与教导他火舞的朋友同住一屋檐下。不过,相见好相处难,这对原本志同道合的朋友最终因同住一处而产生磨擦,且渐行渐远。于是,在俄罗斯待了一段日子后,他于10年前返回父母的故乡――台湾,并在那里展开街头表演生涯。返台街头演出被警驱赶胡启志抵达台湾后,即选择在台北落脚,接着,他就经常在人潮络绎不绝的西门町和信义区的新光三越广场表演。10年前,他刚开始在街头表演时,经常都被警察驱逐,待警察离开后,他又回到表演场地继续表演。随着近年来街头表演艺术逐渐抬头,他被警察驱赶的情况已减少,且比之前有更多在街头自在表演的空间。“在街头表演不但得冒着被警察驱逐的风险,还得视天气的阴晴来决定表演能否顺利进行。若在表演之前下雨,我就不会进行表演。反之,晴天就是街头表演的最好时机。”街头表演艺人常面对的另一个挑战是,街头演出无法预知观众人数,有时人潮汹涌,但有时却门可罗雀。“若没有观众围观,我会作出两种选择,即继续表演,或许可以吸引几十名观众,即使只有5名观众围观,我也还是会继续表演。反之,我就取消表演。因若没有观众,即使我表演得再落力,也是白费力气,而且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表演,会让我觉得自己犹如机器人,因我无法感受到观众给我的力量。”参加中国达人秀即使街头表演必须面对诸多挑战和无法预测的因素,但胡启志仍旧热爱与观众近距离接触的街头演出,过后,他更将绝技搬上大舞台,让更多观众可以欣赏到他那精湛的演出。2011年,他报名参加“中国达人秀”节目,从街头跃进电视台,让观众有机会通过电视荧幕观赏到他的表演。技艺高超的表演,也让他于2012年受邀登上闻名中国的春晚节目,而其精湛的演出也获得观众的好评如潮。“在大舞台上表演,观众可通过电视荧幕观赏我的演出,使我有机会跨越空间的距离,向成千上万名观众传达表演艺术之美,再配合舞台上的灯光设计,更是为表演效果加分。每当众多观众屏息以待地观赏演出时,我也可以从那一片宁静中感受到观众聚精会神地欣赏我的表演的强大力量。”他说,舞台表演经验也使他得以感受到在街头与舞台上表演的分别。“在街头表演,一般上,观众人数只有约数百人,但在体育馆或表演厅里表演时,观众人数却可多达成千上万。此外,街头表演让我可以近距离观察到观众的脸部表情,但这却是在大舞台上演出时所无法办到的事情。因为从舞台上望向观众席时,我就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无法观察到观众的细微表情,也无法掌握他们的情绪反应。只有在舞台灯光偶尔照向观众席时,我才能从远距离约略观察到台下观众的反应。”“在街头演出时,由于观众是围绕着我近距离观赏我的演出,因此,我不但可以看到他们的表情,甚至可以感受到观众的呼吸声跟随着我的表演节奏而起伏。街头的观众都会对于表演给予最直接的回应,这也是街头表演最具挑战之处。当观众喜欢表演时,自然就会停下脚步欣赏并报以掌声,相反的,他们就会直接走开。”无论是观众的表情、呼吸声或掌声,都是促使他继续呈献更好演出的推动力。三度赴马演舞台秀无论是以街头或舞台作为表演平台,胡启志都能发挥其一贯的表演水準,并赢得观众的热烈掌声,而这也使得他的知名度迅速提高,且经常受邀到国外表演。在过去多年来,他的足迹遍布东南亚、亚洲、欧洲,以及北美洲如美国和加拿大等国家。他说,他曾于数年前到大马演出,今年5月,他第二次来马参加大型舞台秀《太极图》的演出,并在这齣舞台秀中饰演男主角――旅行者。根据剧情,旅行者在受到太极图的召唤后,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太极宗师手中接过能量球,并把太极融入个人生活之中。他参演的这两场大型舞台秀,当时是一连两天在吉隆坡国家文化宫上演,并成功吸引约4千名观众入场观赏。相隔3个月后,他于8月再次受邀到槟城北海艺穗节演出两天。有别于《太极图》在吉隆坡国家文化宫华丽大舞台上的演出,他在北海艺穗节举行的两天期间,是在由许多老屋围绕,且具有历史价值的北海老桥路表演。虽然没有绚丽夺目的舞台背景,且那两天的天气阴晴不定,但他的演出还是吸引许多观众在细雨中撑伞围观,给他莫大的鼓励。享受街头表演满足感纵使舞台再璀璨华丽,但胡启志依旧热爱在街头表演所带来的满足感。“有些人会看不起街头表演的艺人,并对街头艺人投以怜悯的眼光。但这其实是他们用自己的主观想法来衡量街头艺人对艺术的热忱。”“有一个故事是讲述一群人到非洲时,因看到当地人吃虫,就觉得非洲人很可怜。但这群人并不了解,非洲人是因为觉得小虫很美味而将之当成食物。”他以这故事来比喻他很享受街头表演所带来的满足感,而他也不在乎别人的异样眼光。“如今,表演已不再只是我的兴趣,也是我生活的其中一个部份。在没有出国演出的日子里,我都在位于台北的住家附近的公园或运动中心练习表演。”说毕,他起身动一动,準备拉筋伸展后,再为观众带来精彩的演出。/副刊‧报道:刘楚珊‧2015.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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